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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创作 读书笔记和鸡毛
吃逆 可能会推荐到你的对家 注意避雷

前段时间的文章设为仅自己可见了 搭嘎可以直接去ao3看哦 链接放到评论里啦

《孤独六讲》——情欲孤独之生命的意义

蒋勋在《孤独六讲》里讲他上大学那会儿看《等待戈多》,说起存在主义,说起生命的荒芜。他说在群体文化里,倘若问起生命非常底层的问题是很痛的,所以我一直很惶恐在人群中突兀地问起类似的问题,我要是问“你觉得生命一定是有意义的吗?”,半数的人会回我“当然”,以相当乐观,相当安慰,相当肯定的语调,也许他们曾认真想过,也许没有;还有不过半数的人会说“没有”,一样的,我下不了任何定论他们是否考虑过,草率还是严肃地。说废话的人总是很多,你抛给他的问题他并不很愿意用时间和心力换取之,当然无需讨论对错与否,毕竟他有成千上万的理由,例如他不爱你,例如他不想去思考,这些通通都不是是非题。一般的小问题已然如此了,讨论生命非常底层的问题不是更讨无趣吗。而且到头来,谁会觉得一个关于意义的问题有意义呢。

出来学习辽!

那人家写小男孩的腿腿和jiojio 自然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啦( ॑꒳ ॑ )

因为你知道真正的邪恶留了下来 垂坠着脑袋的水仙花却枯萎在水潭里 而更可怕的是除了你没有几个人记得这段传奇 路西法被供成至善的神灵 他分下一杯杯混浊的汤水 他的臣民如获至宝地淋漓畅饮 水仙花呢 她破败的叶子慢慢化成灰烬 最后连土地也不再记得这具优雅的身体

【铁虫】时日邮差/篇一(校园AU)

大概是年轻人一同出游的故事

篇一是暧昧的互相吸引

篇章间情节不会太连续 大概篇二就会确定关系

希望跳跃的剧情不会影响大家的食欲 

男孩子穿的短裤刚刚好露出那对圆润的膝盖。那双腿从河水里拿出来,淋漓的水便顺着肌肤的纹理流到男孩子雪白的脚背上。托尼就坐在河岸边,自那双脚从鹅卵石上踩过又踏到草地上来的那一刻起,便忘记了眨眼睛。

 

这样真变态。托尼想着。目不转睛地观察同龄人的身体并不是一种值得尊重的行为,无论对方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因此托尼打算马上移开视线,也许再继续半分钟就好。

 

头顶上的知更鸟叫着,树下又挤过来一群新生。

 

“喂,看什么呢。”金发的小伙子一屁股坐了过来,他的大腿估计刚在微凉的河水里泡过,从肥大的裤管里露出一大片的年轻肌肤,贴在托尼同样穿着短裤露出来的一截大腿上。这让托尼不舒服,他皱了皱眉毛,想象着刚才入目的那双腿贴过来的触感。大概是湿滑的,很干净的,带着点暑热消散后的河水的凉气。托尼下意识地忽略掉金发男生的发问,把屁股很干脆地往外挪了一点。草叶便从两人缝隙中探出头来。

 

彼得没意识到这个棕色头发的男孩子正在看着自己,实际上,他很担心这次的集体出游会出什么岔子。他很久没参与过这类的活动了,甚至包括体育课,老师的意思也很明确,他并不希望彼得再继续参与到人群中来了,也许老师是对的,他或许也是在为自己着想,彼得心里这么想着。内德之前来过一次他的实验室——对,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实验室,里面有几乎一切他想要的东西——作为朋友,他很委婉地表达了费曼老师对这件事情处理上的不妥当,但彼得还是往男孩手里塞了一颗奶糖,“不重要内德,起码我还有自己的实验室。”

 

他的实验室最好的地方就在这儿了,那是他自己的实验室。他可以在这里做一上整天的实验,甚至一整个周,一整个月,只要他肯从便利店给自己买上足够多的口粮,他想呆多久都没问题。他喜欢一个人,当他只能听得见金属在试管里熔化,色彩从虚无的液体中生成的时候,关于他养父母一切的谣言都消散干净了。那是所有灰尘沉淀的地方,不如窗户外的操场明亮而热闹,却比任何开旷的地方都能给予他自由。

 

封闭的小屋子让小男孩自由如飞鸟,然而这些漂亮的枞木和奔流的溪水却让他窒息。他甩了甩脚上的水珠,低下头往树下走去。哦,树下有好多人。他一下停住了脚,盛夏的晌午比任何时候都要热,年轻的男孩子们忙完体育游戏便一齐挤到了树下,粉色的气泡水和橙色的碳酸饮料从男孩子的嘴角溢出,流到他们汗湿的衣领上,阳光和糖水的气息蒸腾开来,彼得一时间不知道要躲到哪里去,他湿着脚望着树下,灰色的树影盖住他棕色的眼睛。

 

托尼一眼就看到了他。这完全在情理之中,他的眼睛就像旧抽屉里的玻璃球,没有一刻不随着那具躯体转动。他考虑着要不要叫他过来,让他就坐在自己身边,那双线条柔润的大腿靠着自己,而他们正好可以就着这个距离好好地聊个天。老天,我该开口,我必须开口,让他坐过来,就靠着自己的肩膀。

 

托尼心口的搏动咚咚地敲着自己的胸膛,像一只鼓槌一般把树下的男孩子敲得头昏脑胀,他盯着对面站着的,衬衫湿了一半的同龄男孩子,却愣着不肯开口。

 

要是河岸石头上那只鸟再落下来一次,自己就走过去,彼得心里想。他的上衣湿了一半,好在对面都是男孩子,也省去了他为了避嫌得像其他男孩子那样直接脱去上衣的麻烦——白色的衣服湿掉是很过分的,不如干脆脱掉,和他要好的女孩子曾经这么说,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语气里的意思不言而喻。那只鸟衔了一只小虫子回来,马上就要落脚,彼得的眼睛盯着它,心脏怦怦直跳。这时有个男孩子站了起来,金色头发,穿着一条蓝色的及膝短裤。

 

“真糟糕,贝拉给我打了个电话,”男孩子跺着脚,想把脚背上杂乱的草叶甩下去,“女朋友都会变成管家婆的,”他看了眼托尼,“还好你好运气。”这话自然意有所指,托尼从开学以来便没交过一个女朋友,这事发生在托尼·斯塔克身上简直滑稽得可笑,金发小伙耸肩朝他笑着,可当事人却并没有要理会的意思,他只是稍稍直起背部,眼神望着远处沙石连缀着的草地。男孩子的玩笑没达到预期,他识趣地把手重新插回兜里,用嘴巴吹起哨子从树下走了出去,他的影子还在那片灰色的树影里。可托尼并没有多少耐心:

 

“嗨!”他朝那边喊着:“过来坐吗?”

 

那双圆眼睛在托尼的视线里瞪成了一串灯笼,但却是唐人街买不到的那种。那双沾湿的脚背微微发红,浅色的脚踝上两块凸起的脚骨滴落着水滴,托尼等不及看到那些带着体温的水汽蒸发到空气里,他下一秒便站了起来,朝那串话梅糖色的灯笼走去。

 

这可比那个金发小子的事情糟糕多了。看到棕色头发的男生朝自己走过来的彼得想到。那只鸟还没落下来,他怎么就走过来了呢。托尼·斯塔克是个心急的小子,彼得知道,在舞会上他曾见到他揽住姑娘的腰肢,在酒杯递过来之前便抢先夺走了人家的嘴唇。那时彼得就坐在他后边,那个酒杯被托尼推开,酒红色的罪过便全数洒到了他的腿上。那可是他唯一一件算得上得体的西装,彼得抓过圆桌上的纸巾擦着淋漓的酒液懊恼地想到,好在他心里打翻的醋并不会流出来,否则裤子上留下的就不只是这些狼狈了。

 

祈祷今天不要像舞会那样狼狈。彼得抓住自己湿透的下摆,试图咬住嘴唇不流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托尼·斯塔克,我见过你对吗。”走过来的男孩子歪着头,脸上有点红,但眼神却发亮。“我猜没有。”彼得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撒下一个谎。

 

撒谎的又不止他一个,有什么关系,眼前这个坏小子哪里见到过自己。

 

彼得悄悄撇了撇嘴,跟着「坏小子」往树荫走去。

 

“绝对见过的,你不要撒谎了。”他松开他的手,肩膀却轻轻靠过去。彼得抖了一下,他上半身慢慢变得灼热,好像就是从那块相触的皮肤间窜流出了热度。简直像是两头接通了的电路,彼得感受着酥麻的流过他胸口的电流,又看着那双亮得发烫的眼睛,呆呆地点了点头。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他余光里就摇晃着出现了那人得意的笑脸,他笑着,声音从他震颤的胸口传到彼得的耳朵里,“我就知道,我看到你总觉得熟悉。”肩膀随着结束的话语流畅地又靠到了一起,彼得扭过头去,红了耳尖地望着树顶斑驳的纹路调整着呼吸的频率。

 

背后的声音慢慢淡下去,彼得没有回头,却感觉两人的肩膀不再触碰在一起。断电的身体回忆起水的温度,彼得重新低下头看着脚尖的草叶,用掌心细密的瘙痒代替一点点失落的心意。而事实是托尼也转过了头去,和他差不多一样地调整着呼吸。他见过他吗?这大部分可能是谎言,托尼并不记得他见过这么一个人,他为自己的谎言喘不动气。可是有半句他很真实的,托尼把右手插进自己烫热的发间,潮湿的汗意在手心膨胀,他安慰自己,他是的确觉得他很熟悉。

 

那双干净的小腿,和细瘦光滑的手臂;那双热茶一样的眼睛,和慕斯糕点般只用视觉便可判断出柔软的嘴唇。他从未如此在意过哪个男孩子的身体,甚至这种在意都让他身体的某一个地方有些发紧。哦,这太过分了。这具辗转在他梦境里、因此而熟悉的躯体使他身体里产生了陌生的爱欲。他控制不住地想把一个吻烙上去,接着烙下更多的,他嘴唇的痕迹。这让他着急,身旁的男孩子声称从未遇见过自己,他的嘴唇却忍不住地被吸引过去。

 

这种吸引奇妙地产生了相反的斥力,托尼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克制着不去触碰离他肩膀两公分距离的身体。“也许是舞会,可能我在舞会遇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托尼问他,彼得只得慢悠悠地转回身子,有些累地往后仰靠着:“彼得·帕克,彼得,帕克。”他念了两遍,很郑重,努力去咬字清晰,念自己的名字舌头总感觉怪异,但他希望他能因此记住自己。

 

彼得缩在树干上,困顿地眨着眼皮。“你困了?困了就睡一会,我帮你看着东西。”托尼直起腰,等着那个棕色的脑袋轻轻砸下来。“我没有什么东西,“他说,”你看好我就可以。”彼得开了个玩笑,简直稀奇,难道瞌睡虫还有这种魔力?托尼讶异地把肩膀靠过去,忍不住去看那个圆圆的鼻头,就是从那里喷洒出了男孩温热的鼻息,把他柔和的体温传递。“没问题。”

 

他近乎雀跃地低下头,以一种超越限度的姿势将鼻尖埋在了另一个男孩子松软的卷发里。

 

“我会看好你的。”

篇二和《裙下之臣》的番外可能周末会选一个

希望大家食用愉快^^


我一定要分享给首页这两个嫩妮 检测脉搏

【铁虫】Drops Of Jupiter/木星的眼泪

2700字的小小睡前故事

MCU设定 经典童话元素

意象复杂 时空错乱 

他恐怕再难见到他了。

 

美国东海岸的飓风像一轮积水的巨眼,接连几日的大雨,冲垮了托尼最后一点虚伪的防备心。他走出盔甲,布鲁克林战场*上留下的伤痕洇出一点血水,绵延到他锋利的鼻骨。液体在神经上流动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他用指尖擦了下伤口,一种尖锐的刺痛便从那道细小的伤口蔓生开来。

 

大厦里亮着灯,纽约城没有夜晚,他的大厦也不会有黑暗。当初人类为何如此渴望白昼的延长,估计这世界上仍有一群人发出这样的疑问。煤油灯照亮床头缝补着衣服的女人,电灯给工厂工人打开彻夜工作的阀门,白天是用来工作的,没有时间逃避痛苦,只有黑色能够吞噬人类自我保护的虚假堡垒,在黑暗的包容下,人类终于变回那根脆弱的苇草,只需一滴水便可生死转换。

于是从前的托尼从不肯削减一点白昼的时光,他没有痛苦,便不需要多余的夜晚来盛放悲伤。脱下那身盔甲你还是什么?面对那双海蓝色的眼睛,他曾从容不迫地答道:是天才,是百万富翁,是花花公子,是慈善家。他其实还想说他依旧是IRONMAN,即使褪去盔甲,舍下戎装,他依旧无坚不摧,无往不利。没有什么能使他痛苦,托尼·斯塔克在每夜入睡前都会这样对自己说。细弱的呢喃像海底的咒语,人鱼公主曾经用美妙的舌头算作交换,要一个重返爱情幻化双脚的咒语,可是一根舌头怎能换取一颗心呢,咒语哪怕有十分的效用童话注定还是泡沫一般的结局。

 

那个孩子的消失让他自欺欺人的幻影终于破灭,他把整座大厦的电力提供都重新设置了起止,确保天一黑就不会有任何光亮照耀他残损的堡垒。钢铁侠没有痛苦,不需要黑暗疗养伤口,从彼得离开的开始便都是故话了。

 

总是上蹿下跳的男孩不再给他的助理发消息,皇后区的信号塔上落满了飞鸟,可托尼知道这并不是他失联的原因。他的新战衣放在金红色的匣子里,细腻的针脚仍然记忆着男孩的体温,如果不是上腹传来的阵痛,托尼甚至还能幻想出男孩就站在这里,他的嘴角沾着三明治里混着酸味的千岛酱,暖棕色的卷发张扬,露出细乱的眉毛,但这些依旧比不上那个令他措手不及的拥抱。那种盛夏午阳的味道,随着男孩清脆的声音崩散开,挤入他的胸膛。但托尼无法后悔当初在后座上他所表达出的拒绝,因为时至今日,即使被迫灭掉灯光仰卧在落地窗旁的软床,心口流出了比鼻梁上更多的鲜血,他还是舍不得用私心牵扯住这只迁徙的候鸟。

但他真的渴望那个拥抱。

 

破碎的衬衫挂在他负伤的小臂上,他张开臂膀,圈住身前并不温暖的空气。天花板望着他戏剧性的动作,无声地展露出嘲笑。

 

-

命运看似给了彼得很多选择,但是真正走下去,他才发现只有一条路走得通。他和托尼的后路,一条看似花草丛生,孕育着未来;一条看似布满泥沼,吞噬着幻梦,但托尼还是带他走到了这条路。早知告白有两种结果,他却还是偏偏不肯接受另一种不完美的路。

 

彼得送还了所有的战衣,连同那件,他曾经送给托尼当作生日礼物的「睡衣」。

 

“谢谢您送我的战衣,这件送给你,我知道您用不到,但是,”他低下头,盯着自己不听话的脚尖:“但是,这是我自己做的。”手艺换手艺,他亲手做给自己的东西,他也想用自己做的东西还回去。这是彼得说出口的说辞,在卧室的穿衣镜前,他打好领带,自我安慰一样地排演道。

 

或许他真的有了蜘蛛的基因,一半的动物血液使他极为疯狂地把自己的气味送给了暗恋的男人,私心里想要标记领地的欲念让他不得不找一个这样蹩脚的借口,他希望托尼不要看穿他,但他看过去的眼神里还是忍不住闪烁着渴望回应的亮光。

 

可托尼还是伸出了手,带着战争中硝烟的气味,将那盏烧得正旺的烛火狠狠熄灭。他拒绝了男孩的告白,甚至无心去找一个借口。彼得没有说话,看起来似乎想用沉默的舌头去换取一颗不那么冷静的心脏。要是这是童话就好了,彼得想,他差点就像飞箱里的落魄小子一样为心上人飞到森林制造一场烟火表演了,可是托尼并不是冰雪王国里那个被冰封了心脏但终会被他融化的人。那他还有什么办法呢,他还有什么能让他爱他的办法呢。

 

让托尼爱上他是无法努力的事情。

 

红了眼的小男孩用酒杯接住了滴落的眼泪,高脚杯从他手中跌落,小男孩却再也不肯为自己闯的祸道歉了。他不再怕男人从盔甲里走出来没收他的战衣了,那个人没收他的东西远远要比战衣重要得多,该道歉的是那个人才对。

 

酒水洇湿了托尼的脚背,喧嚣的酒场上没有记录下小男孩破碎的声音,托尼蹲下身去捡那散落的碎片,企图用指尖的伤口中来治愈胸口的裂痕。

 

他恐怕再难见到他了,即使彼得愿意,他也无法再去面对那道永恒的伤口了。拒绝自己一直以来憧憬的幻想让四十岁的超级英雄内心几乎完全崩溃。这个自我责备者重复地梦见父母的车被撞出烈火,梦见那个幽深的山洞,那个扭曲的虫洞,他以为这些本来已经够了,却没想到今晚最终成了他午夜最惧怕的噩梦。

 

月亮流出一圈融化的夜光,光晕模糊着托尼的视线,他确定那是光晕的错,而不是眼眶里溢流出来的东西。噩梦永远不会断绝,在每个夜晚里,它都将陪伴着托尼度过静水般无痕的人生。

 

直到被秃鹫重伤倒在工厂废墟里的彼得被损坏了的凯伦发现。

 

凯伦被聪明的小男孩发现了其他程序。定位监测系统不再需要了,彼得气得发抖,他还定位自己做什么,他在哪里,过得到底好不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他用了一支六角螺丝刀便把战衣姑娘改成了残次品,托尼自此便再也没收到关于蜘蛛侠任何一点的反馈报告,但在这一天晚上,他的腕表上终于重新亮起了红点。

 

就连淋浴睡觉也不肯摘的腕表漂亮得像出自劳力士的限量珍藏品,可全天下只有设计者钢铁侠才拥有。闪烁的红点契合着他的脉搏只跳了两下,男人便跳下床跨进了战衣。他从未觉得胸口的那块固体如此烫热,夜风呼啸地挟走他杂乱的心跳,他耳朵里只剩下那夜彼得落在他心口的回响。

 

“我喜欢您,先生。”

 

当他掀开那块巨石抱住那个柔软的身体时,那扇门终于被轰碎了。稳固的堡垒屹立着,四立的城墙上写满了托尼对自己的告诫。然而或许封面女郎的红裙子并没把这个四十岁的花花公子教导清楚,爱情是自私的,是恶毒的,他让你虚弱无力,让你自卑逃避。托尼却愚蠢地渴望去制止它。彼得用了仅仅几年的光景便把钢铁侠的盔甲剥落开来,露出来的,只是一个平凡脆弱的男人,不再武装他秘密的情感,心甘情愿沦为爱情的囚徒。

 

彼得在托尼的怀中醒了过来。他稚气的脸上沾满了斑驳的尘泥,托尼的手臂托着他的后脑勺,就像童话里王子发现了搁浅在海岸的小人鱼,不同的是,王子遇见小人鱼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而托尼的第一句话却是:“我爱你。”

 

咒语生效了,那只把小男孩禁锢在海底的鱼尾在海浪中化作了一双柔软的腿,彼得无法抑制地跑向他的王子,把干涩的嘴唇献了上去。

 

人类骨子里便有编织神话的本领,托尼揽住了彼得颤抖的身体,将这场不朽的神话延续了下去。

 -

后来,我读到了这本书,这个神话一般的爱情故事。是他们婚后我第一次去做客时,托尼送给我的。

 

“我们值得被流传下去。”

 

男人说,那是一双真正属于超级英雄的眼睛,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毅,我笑着接过,知道那是彼得的爱给他建造起来的殿宇。

 

“当然,你们的故事,永垂不朽。”

*该战役设定在彼得告白之后 两人相遇之前

【铁虫】裙下之臣(宫廷AU)

无女装 宫廷君臣设定 私奔出逃情节

由于历史知识储备有限 所以微架空 欢迎指正><

会有一篇番外 接续之后的故事


 “或许您不该冒险的。”年轻的君主说道,他的绒布帽子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表情,托尼只能从帽檐的阴影下窥见他下垂的嘴角。

 

“没什么冒险的,”男人握住他的手腕,声音低沉,“和你逃跑并不冒险。”我可以确保之后的所有环节。他想说。但是余光瞥见男孩细嫩的下巴正微微颤抖。

 

稚嫩的君主还没坐过一天王位,金贵的权杖搁置在他父亲尘封的卧室,他只有幸进去过一次,便被赤金的手杖和顶端珠宝的光芒惊退。他慌张地跑回母亲身旁,走到那扇斑驳的门后拉住母亲的手,用受惊的幼兽般细小的声音恳求道:“母后,我不要做国王。”母亲玛丽完全不意外,她温柔地笑着,将儿子抱上膝头,把温热的嘴唇印上小王子颤抖的眼皮:“你会知道后面的故事的。”那头漂亮的金发散落在彼得裸露的肩头,像记忆的藤蔓一般把马车上的君主缠绕进往事的洪流。

 

彼得的眼睫在帽檐下颤动着,关于父母亲的回忆让这场不计后果的私奔更加悲剧了,小男孩看着眼前飞驰而过的景物,再也止不住情绪,眼泪滚珠一般从帽檐的阴影下滚落出来。他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在一刻钟之前,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新任君主,即使父辈的没落留给他一片狼藉,举国上下没有一介侍臣满意他的上任,而他也从未对那根华贵的权杖产生过任何一丁点兴趣,但是他的母亲或许期望着这一天。所以即使意愿上他仍然抗拒,但他一直期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然而现在,他却坐在这辆马车里,只能想象着自己戴上那顶沉重的冠冕,接过那支神圣又世俗的手杖,然后去实现她故去的母亲一世的夙愿。

 

难道不该是这样的吗?这难道不是母亲说的「后面的故事」吗?

 

无助的小君主终于卸下伪装,那顶毛毡帽从他头顶上掉了下来,他温柔的卷发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浸湿,柔软地搭在他用双手覆盖住的脸颊上。细小的呜咽从男孩口中泄出,落入身侧人的耳朵,一直没再出声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复杂的心情,他握住男孩的肩膀,将这明明越矩的动作做得如此流畅:“你在想什么?”他的问话失去了耐性,带着满满的即将沸腾的情绪,他的胸膛也随着马车的颠簸上下起伏着。

 

“你后悔了?”他问道。

 

说完这句话,浓重的阴霾从男人的眼睛里沉降下来,他是亡故的老国王都要礼敬三分的重臣,手握大权的他从未有过悖逆君臣关系的狼子野心,却为了身旁这个年轻的君主背上色欲熏心的骂名,在仪式开始的前一刻劫走即将登基的君王,把他塞进马车向他筹备了十载的秘密府邸逃去。

 

托尼是辅佐这位君主的最佳人选,即使宫廷之中人人都对此事心怀怨恨,但谁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可这位「众望所托」、权倾朝野的王臣,却从未想过留在这座玫瑰花园和他受尽王宫之苦的金丝雀度过如此虚无的余年。所以在彼得成年后的第二天,托尼来到了那间熟悉的偏殿,他衣袖上金红色的丝线和托尼·斯塔克这个名字替他解决好了来路上的一切麻烦,他一路畅行无阻,最后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前夜的雨露淋湿了小男孩八岁时种下的玫瑰园,小王子彼时还未曾正式和他见过面,而他也只知道这间偏殿里住着一位不那么受宠的王子。然而十年过后他站在这里,当初用小手拢住泥土种下玫瑰种子的男孩已经成了他衣襟上的玫瑰,并且很快,这支玫瑰便可随他永远离开这间囿园,自此再也不必经受任何风雨。

 

正当托尼准备摘下一支玫瑰给他的男孩别在胸口的时候,那扇门倏地打开了。年轻的小王子有着一头沙茶色的卷发,在清晨湿润的空气中像一只棉花一般蓬松绵软,像是多久不曾见到他了一般,那头卷发随着他扑到男人怀里的动作愉悦地跳跃起来,擦过男人的脖颈和下巴。他兴奋得声音都变大了——往常他可不敢太大声地讲话,他不太亲密的父王指责这不合乎礼仪——他激动地把脑袋埋在托尼的怀里,抬起漾着雀跃的笑脸:“我成年了托尼!我成年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老天,哪怕一整个王宫也教不会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去「合乎礼仪」吧。托尼赶忙捂住他的男孩的嘴巴,那双惊艳得过分的眼睛闪烁着责备的目光,但彼得确信他还看到了一种陌生却甜蜜的情绪,像男人送给他的那支书签上镶着的钻石一样,和男孩眼中如出一辙的悸动在男人棕褐色的眼眸中分割出浩瀚的星河。

 

虽然后来宫仆的确赶了过来,踏过那片泥泞湿软的囿园,带着一头额汗只想赶在更大的麻烦找来之前捂住她们小王子的嘴巴,但是托尼·斯塔克站在那里,她们那总是上蹿下跳、闯了祸却又只会低着头嘟哝着对不起的小王子早就乖乖地躲在了男人的怀里,露出头顶一撮暖棕色的卷毛,狡黠地笑着朝她们打招呼:“早上好!”

 

所以从那时起托尼便清楚地知道彼得只会比他更渴望逃出去,绝对不会对离开这座痛苦的殿宇有一丁点的犹豫。那现在又算什么呢?托尼的手垂在身侧,常年操作机械的手臂结实而有力,即使是裹在衣袖里也可明晰地窥见内里完美的线条,那本是力量和权力的象征,此刻却无力地垂在马车颠簸的绒垫上,虚握着室内潮湿的空气。

 

抿直的嘴角在托尼斯塔克英俊的脸上显得格外锋利,或许是这种锋利终于划破了寂静的空气,一直坐在窗边不肯出声的彼得吸了吸鼻子,抬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痕,他转过头去看那个男人,看见斜射的夕阳在他雕琢过的侧脸上留下明暗的界线,那双平日里仿佛储藏着陈酿的眼睛此刻却蓄满待势的风浪,小男孩的舌头突然开始打结,他无措地眨着眼睛,结结巴巴地想起解释:“我..我,不托尼,不,我没有后悔!”

 

他着急地抓住男人的衣袖,柔顺的缎料在他手中几乎滑得抓不住,发凉的指尖无数遍擦过托尼的手背,可男人却吝啬地不肯看他一眼,就好像他是只迁徙的飞鸟,是随时都可能养好伤口一去不返的夜莺,根本不值得用爱来把它留下。谁会让一个历经动乱、失去安全感的恋人这样想呢。小男孩忽然醒悟,他本该为这场盛世的狂欢喜极而泣,捧起男人的脸庞在他布满胡茬的下巴印上他最虔诚的吻,而他却忙着埋葬过去为此让他年长的恋人耗尽心力。

 

“托尼,托尼我发誓,我只是想起了母后,我期待这一天两年了,而我期待你..”他着急地解释着,差一点就要把藏不住的心事吐露出来,他羞红了脸,躲避着男人终于不适时落下来的目光。

 

“期待我什么?”

“我..我..”托尼的攻势一如既往的勇猛不容抗拒,他捏住彼得的下巴,在他马上要哭出来之前吻住了他。

 

那是一个如此绵长如此让人沉沦的吻。男人的嘴唇柔软而唇线鲜明,唇形刚好适合接吻,精修的胡须轻轻扎在男孩柔嫩的嘴唇上,使这个亲吻更加诱人沉沦,男人的手掌贴上男孩温热的后颈,那处敏感的乳白色的肌肤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在男人略显粗糙的手心微微地颤抖。

 

当两个人粘连的嘴唇分开的时候,彼得的脸更红了,甚至连那双胡桃眼睛的周围,和那双可爱的耳朵都染上了透红的颜色。托尼的嘴唇上留下了小男孩吃痛时咬下的齿痕,他笑着擦了擦唇角调笑道:“我会复仇的,小国王。”

 

和「先生」不一样,「国王」和「君主」对于彼得来说毫无尊崇之意,他是说如果这话被托尼说出来,被他的斯塔克「先生」说出来,那真是太糟糕了。仿佛一只沾满了禁忌之毒的箭,万盾相敌也挡不住彼得被射中后开始蹦跳的羞耻心。他一头扎进男人的怀里,只露出红红的耳尖埋怨着:“别这样叫我,托尼。”毛绒绒的脑袋撒娇般地蹭着男人的胸口,托尼宠爱地把手指插进那头柔软的卷发,却只是得逞地笑着不出声。

 

事实上彼得最钟情托尼叫他小王子的时候,那双每每出现都会勾走他心神的嘴唇只要轻轻一碰,空气便在那触碰间燃烧,烧得他心口一丝是否要亲吻他的犹豫都不剩。他希望托尼永远都不要知道这个事实,因为刚刚那句他没讲出口的话:他期待他很久了。

 

年少时便萌芽的爱恋被男孩细心地呵护,即使十七岁那年托尼便夺走他胸口含苞的花蕾让晶莹的花瓣热烈绽放,他还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让他好好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说出他的情话。年幼时他是自己的导师,年少时他是他的爱人,他们是师生,是君臣,太多阻隔都让他无法表达一个少年赤诚的爱恋。

 

他的确期待他很久了。他期待他太久了。

 

年轻的君主还未褪去华丽的长袍,他扯过缀满花纹的一角,“你知道,”他眼神里诗意地荡着柔情,托尼含笑的看着他,等他说出那句等了很久很久的话。

 

“你知道,我期待你很久了。”

 

“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不要做王子了,更不要做什么国王了。”彼得在托尼炽热的目光中微微抬起头,他终于下定决心去注视那双眼睛了。

 

“我知道,你是父亲的侍臣,也是我的侍臣。”

 

“但我希望,你是我的侍臣,也是我的君主,就像我一样,我是你的君主,也愿意..”

 

托尼一把揽过了他细瘦的腰肢,把他未竟的告白全数吻在了唇间。彼得难以抗拒地吻住那双嘴唇,直到托尼将它润湿,舔咬上自己的齿痕,他才涨红着脸,在喘息间重新抬起头注视着那双眼睛:

 

“也愿意..做你的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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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些坦诚的告白太超过了,虽然事后托尼的回答是「你永远统治我」,却还是「身体力行」地诠释了他对彼得「侍臣」说法的默认。

 

会有番外的 不会骗人的><